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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,等一下。”
程玦手扒上方芝的车门,又如同被烫到般缩了回来。
“嗯?”
方芝朝他笑笑
“阿姨,我……”
程玦斟酌着开口,“我最近,遇到了点麻烦,有点过渡不过去,能不能……”
“外头冷,进来说吧。”
程玦钻进车里,僵了的手紧贴着腿裤取暖。
他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,正好和方芝对视上后,他低下头呼出口气。
“手头紧,想借钱还是预支工资?”
程玦摇头:“想问问您,有没有工作……我找不着,您能不能随便推荐我几个,我都可以干的。”
方芝听了这话,心里抽抽地疼,她朝后一望,那孩子眼睛太平静了,神色没有半点害怕。
“之前和你说,让你和明行一起住,”
方芝轻轻挤出一个笑,“这样,你住的地方解决了,学校的开销,我付给你的家教工资完全可以承担。”
程玦闻言,又道了声谢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问你原因。”
方芝把一撮头发撩到耳后,看向程玦。
“他病了,我不放心。”
程玦淡淡道。
大概说了这话,方芝便不会管他了。
她那么讨厌俞弃生,即便只是为了找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,随意就将罪名强加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……程玦也能理解,但俞弃生手上那道被烟烫出的疤,让他不能接受。
而方芝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一会儿过后,当路灯完全亮起,程玦感了眼屏保,正要拉开车门时,方芝说道:“这次又是什么病啊,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
程玦拉开车门下车。
“钱预支给你,你带他好好治病吧……别再多打工了,”
方芝摇下车窗,“你一个孩子,成天打工,赚三瓜两枣,以后考试怎么办?像话吗?”
程玦静静听着。
那辆红色的矫车停了一会后,车窗被摇上,向前驶去。
车速不快,带起的冷风灌入程玦的裤脚,晃荡几下后,落在他被磨得褪色的棉鞋上。
方芝的车又被堵在了路上,她心里烦躁,前方车尾不断亮起的红灯,吵得她眼睛发疼。
她打开手机,给明洪打了个电话。
俞弃生在医院躺了两周,咳血的症状没了之后,又休养了几日,才被程玦扶着回了家。
是他爸妈的房子,母亲丢了之后,程玦把房子打扫了两遍,确定空气中没有灰尘扬起后,才又换了被褥,把俞弃生扶进来。
俞弃生主要是免疫力太差,小时候没被好好照顾,得了肺炎也只能缩在地上,靠着命大自己熬过来,病根儿也就这么落下了。
因此,虽说现在出院了,人也像被抽干了气力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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