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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就足够冷清的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裴嘉玉眉头微蹙,许久没回应,不知道想在她脸上找寻什么。
不得不说,很巧妙的一句“暂时”
。
“全部以利益为先的关系走不远。”
裴嘉玉神色并不自然,唇角上扬的弧度极小,意味深长,投出去的眸光冷淡混杂着嘲讽,和笑意搭不上边。
“可我家里不在意这些,所谓的感情似乎也不一定能走远。”
祝霓疑惑,眼底罕见空泛一片,“我见过联姻生情,他们没教我怎么做,但这难道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?”
这一下,裴嘉玉闭了嘴。
这件事怎么可能算得上寻常?
莫名的浪潮在心中翻涌,不知名情绪难忍至极。
他想起什么,顾不上维持面容平静,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眉心紧拧。
“协议不成,有兴趣来我公司吗?”
祝霓本来打算旁敲侧击,或是让饶云心动手脚,利用各种手段,逼得裴嘉玉走投无路,只好投奔霓虹。
应该算得上是祝霓良心发作,她放弃这些卑劣的方法,准备以钱砸人。
祝霓的身体往前凑。
“我给你开三倍,四倍也可以。”
她笑:“五倍就算了,因为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裴嘉玉先前听到她只是讽刺主编的话,不觉得她真的会花这么大手笔挖他跳槽,更何况还针对她方才的话,心生怒意,话音冷淡:“莱尔给我开的价格没有底价。”
“你很缺钱吗?还是觉得我缺钱?”
她以为他嫌弃钱不够,没有底价但他的商业价值的确不会低,上限惊人。
他这么说话,真的容易让人认为他见钱眼开,尤其是装傻充愣不要百万支票,让她差点对他改观以为他是多么纯良的人。
不过祝霓的目光几乎没在他脸上移开过,颇有些烦躁地推翻自己刚才的话,很不巧,她不算非常有钱,但是不差钱。
为了自己的情绪价值付出代价,是交易,讲究你情我愿。
只是被他这几句不轻不重的话激怒,现在的祝霓真想试试强扭的瓜是什么味道。
“我扫一下你的微信。”
他不加,那她来加。
裴嘉玉低头折腾了一阵,最后迟疑着递过来。
坐在对面的女人握住手机抬眸看他,对他那张冷漠的脸欲言又止,他不明所以,下一刻祝霓的手指就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。
伴随着手机微微震动,他收回手机还没来得及看,就见祝霓双腿交叠,散漫靠在座椅上,眯起眼眸,歪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开始吃饭时天还亮着,包厢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刺眼,现在再看就显得暗淡,窗外的霓虹映射在她的半张脸上,线条分明的五官弥漫开轻佻。
“刚才那些话你可以都当没听见。”
“周五的秀场我会去。”
祝霓一时没得到他的回答,问他:“还要吃吗?”
裴嘉玉望着祝霓转账过来的五万块钱发呆,他见过许多类似的场景,那些赚到钱的男女总会花钱找男男女女当伴,即使有了一张证明婚姻关系的证书。
也不能阻止他们产生这种荒诞的思想,难以阻止他们切身实施这种恶心的不忠行为。
五万块钱入账,加上之前那张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算少的支票,他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人用钱“包养”
的感觉。
被一个人养活,完全依附于一个人,即便自己的心不属于对方,也会被强制性占有躯体。
类似于jeanden durchfuttern,父亲曾这么对母亲说过,好像母亲是他的宠物,这不是什么好话。
裴嘉玉不确定她的话在中文含义里是否含有嘲讽和羞辱,再或者说,这是中文里的某种玩笑和测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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