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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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(第1页)

结尾音调上扬,是撒娇的语气。

这段时间,他对季阙然琢磨的越来越彻底,撒娇是最有效且最实用的,果然紧接着听到季阙然无奈的答应声:“就远远看一眼。”

越岁想了想,觉得可行。

他们开车去了安县,安县过年气氛更足一些,挨家挨户已经早早贴好了新的春联,许多店子门口已经摆了过年的用品,一片喜庆的红。

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楼房的马路对面。

人很多,因为今天是赶集,越岁趴在车窗上,盯着前方的楼道口。

他很耐心地等着,不同的人从窗前经过,越岁在不同的声音中努力去听白镇人说话的腔调。

四十分钟后,越岁看到了越兰。

她穿着黄色的棉袄,一个人拎着菜吃力地穿过人群,似乎见老了许多,头发有些许杂乱,不是他记忆中头发乌黑,眼睛闪闪发亮的母亲了。

越岁一时有些哽咽,但手立马被温暖的手握住了,他转过头来,看了一眼季阙然,喃喃道:“她变老了,皱纹也长多了。”

季阙然伸出一只手,把人揽进怀里,安慰他说:“总会变老的。”

总会变老的。

这时候猛然发觉,自己记忆中的越兰一直都是年幼时候的越兰,那个会穿着农村天蓝色棉布裙,抱着他等越年下班的越兰,那个给他烤红薯的越兰,那个在暴风雨天牵着他的小手带他回家的越兰。

那个早已死去的越兰。

越岁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,看着前方雪水从污浊的棚子上跌落,他问了一个问题:“爱一个人会变的是吗?”

“可能,”

怀里的越岁动了动,仰着头看着季阙然,季阙然在他脆弱的像玻璃的眼睛上落下一吻,睫毛在唇下颤了颤,他言语中带了一丝正色,“但季阙然不会。”

越岁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季阙然的锁骨,他用小拇指勾住季阙然的小拇指,说:“我也不会。”

季阙然摸了摸他的头,表示安慰,随即开车返回s市。

越岁下车的时候,才发现是墓园,石子小路上的雪被守墓的动作人员清扫过了,但雪还夹在那些细缝里,像碎白的花。

季阙然手里还拿着两束白色的花,牵着越岁往墓园里走去。

越岁知道是要去见季阙然的母亲了,他心里有些忐忑,但是表面上还是轻松的,他问:“怎么会有两束花?”

季阙然带着越岁穿过了许多墓碑,一直走到一个墓碑前,看到墓碑上那张照片后,越岁立刻停住了。

“是我爸爸,”

越岁的眼眶一瞬间红了,“你怎么在这给他立了块碑?”

高大的身子蹲下了,季阙然把花恭恭敬敬摆在墓碑的正中央,说:“你爹就是我爹,都一样。”

越岁闭着眼睛拜了几拜,奈何眼泪一直从眼角里流出来。

季阙然叹息一声:“怎么又哭了?”

越岁扁着嘴说:“你总是惹我。”

季阙然哭笑不得:“我哪里惹你了?”

“我不跟你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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