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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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(第3页)

他揉着额角,看着平桨的脸,语气难得软化下来:“别跟我提起这个。”

明明是他把孩子叫过来的,现在却仿佛突然失去了跟对方交流的兴趣:

“妈妈说那番话……不是你以为的意思,如果只是因为这个,去吧,别多想。

你这一点和我很像,总是会在心里有很多想法。”

雁平桨听着,知道蒋颂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刚才母亲那几句话。

蒋颂慢慢道:“想一些是好的,但想得太多,就是请鬼拿丹药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所以最难的不是知道自己多想,而是知道应该把发散的思想停在哪一步。”

雁平桨懒得听父亲说教,十几岁不想听的二十几岁也不会听。

他径直道:“我妈妈到底是不是怀孕了?”

怀孕那两个字好像让蒋颂觉得很难堪,雁平桨搞不懂老男人在想什么。

父子互相望着,过了一会儿,蒋颂开口:“妈妈没有怀孕,我们也没有再要一个孩子的计划。

如果想要早就要了,现在才决定再养一个,不是给她添麻烦吗?”

雁平桨皱起眉头,看着父亲,一时没说话。

他是不是……

他是不是让妈妈把孩子打掉了,所以妈妈说起那个孩子很难过,又说是因为蒋颂才期待孩子,还让他不要自责。

沉默对视片刻,雁平桨什么也没说,依言转身离开。

蒋颂看着他,在想是否这其实是做父亲的通病?要等孩子真的长大了,才意识得到从前交流得太少。

如今的平桨内敛沉静,早就不是十几岁时的活泼样子,反而如雁稚回所言,同自己年轻时很像。

于是终于他也要像饭局酒局上那些生意伙伴、集团高管一样,在心里承认自己并不适合做父亲,至少,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。

因此他更加没资格惋惜那个失掉的孩子,就像当年雁稚回早孕,他没资格为孩子的到来感到高兴一样。

蒋颂安静翻看起雁稚回最近的情况检查表,书房内只剩下沙沙的纸声。

空气终于变得很闷。

-

整晚春梦对现在的裴音而言也算一种老生常谈,五年了,没有哪个除夕的夜晚她能睡得这么安定。

她醒得不算太晚,下楼时,座钟上还不到十点钟。

长辈中气氛有点儿微妙,显然除夕年夜饭席间李承袂的几句话,让这个家已经不能再把他们的过去当成没发生。

裴音也略微不自在起来,她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紧张和拘束。

李宗侑……父亲则好些,如常在看早间春晚重播,也许是不想再管李承袂的私事了。

她叫了声爸爸妈妈,看两人都朝自己笑,心下稍安,抬步到母亲身边坐下。

“咱们中午吃饺子吗?”

她问:“什么馅儿的,闻着好像有鸡蛋?还是猪肉呀。”

“嗯,阿姨在准备面皮,等面醒一下就包。”

裴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“鸡蛋和猪肉什么味道都分不清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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