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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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格蒙德和雪怪（第13页）

然后他说：“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
星月愣住了。

那四个字像一块石头，砸进她心里，激起无数涟漪。

她知道坎知道的那些事，从来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
坎站起身，走到帐篷口，望着外面的风雪。

雪已经停了，风也停了。

天地间一片寂静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。

那白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，和灰蒙蒙的天空连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里是地，哪里是天。

“有一种来自魔界的禁术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，“‘换皮反生’。”

星月屏住呼吸。

“施术者可以与某个存在达成交易——用自己的身体，换取另一个人的生命。”

坎顿了顿。

那双金色的瞳孔里，映着那片苍茫的白。

“被换的那个人，如果已经濒死，会在短时间内奇迹般地痊愈。

所有病症消失，所有损伤愈合，像是从未生过病一样。”

“但代价……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昏睡的艾拉。

那双金色的瞳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
“代价由施术者承担。

他会逐渐失去人的形态，变成某种介于人与兽之间的怪物。

越接近死亡，兽化的程度越深。

到最后，他会完全失去理智，认不出任何人，只剩下最基本的本能——”

坎停顿了一下。

那停顿很短暂，却让星月的心揪紧了。

“保护自己，保护那个他换回来的人。”

星月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
“你是说，西格蒙德为了救艾拉……使用了这种魔界的禁术......”

坎微微颔首。

“她曾经濒死。

他用了换皮术，用自己的身体换她的命。”

“然后他变成那样，躲进山里，再也不回去。”

星月说不出话来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艾拉苍白的脸，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皱着的眉头，看着她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。
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攥得生疼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帐篷外，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
帐篷里，也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