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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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格蒙德和雪怪（第14页）

没有人说话。

没有人动。

只有火堆偶尔的噼啪声，和星月自己的心跳。

咚，咚，咚。

一下比一下重。

一下比一下沉。

没有人注意到，艾拉的眼皮轻轻颤了颤，一滴眼泪正无声无息地从她眼角滑落，流进鬓发里，消失不见。

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火堆偶尔的噼啪声。

星月还在消化坎说的那些话，心里堵得厉害。

她低头看着艾拉，她眼角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火光下闪了闪，那闪光很微弱，像是夜空中最后一颗星星。

她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“艾拉？”

星月连忙俯下身，声音里带着惊喜和担忧。

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——”

艾拉没有回答她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站在帐篷口的坎。

那动作很慢，很慢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那双眼睛红得厉害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眼泪不停地流，顺着脸颊滑落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地上，在寂静中发出微弱的声响。

她却死死盯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骑士，死死盯着，一眨不眨。

“骑士大人，您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带着血，带着泪，带着绝望。

“西格蒙德……他为了救我……才变成那样？”

星月愣住了。

她都听见了？

她一直在听？

从醒来的那一刻起，就在听？

坎微微颔首。

那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却像一把刀，插进艾拉心里。

“根据迹象，很可能如此。”

艾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那颤抖从肩膀开始，蔓延到手臂，蔓延到全身，让她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。

她挣扎着要起身，星月连忙去扶她，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。

那双手冰凉冰凉的，凉得像冰块，凉得不像活人的手。

却用力到指节发白，用力到星月的手腕都疼了。

“求求你们……”

艾拉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，每个字都像是从裂开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。

“求求你们救救他……你们那么厉害……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……”

星月心里一酸，正要开口说什么——
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