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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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格蒙德和雪怪（第16页）

艾拉忽然挣扎着站起来。

那动作很猛，猛地撞开了星月扶着她的手。

她踉跄着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“他受伤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沙哑而急切，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急切得像是在追赶什么快要消失的东西。

“您说他受伤了……我要去看他……我要去……”

坎没有动，只是看着她。

那双金色的瞳孔里，倒映着她踉跄的身影。

“他确实受伤了，但不是致命伤。”

他说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
“他现在是雪怪，大部分时间没有自我意识。

你去了，他未必认得出你。”

艾拉的脚步顿住了。

那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地上，一步都迈不动。

“他逃离你，躲进深山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

他知道自己会失控，会失去理智，会——”

坎顿了顿。

那双金色的瞳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
那闪动很微弱，像是深潭底处的一缕光。

“会伤害你。”

艾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那颤抖从肩膀开始，蔓延到手臂，蔓延到全身，让她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。

“所以他选择不见你。

选择让你恨他，让他死，然后好好活下去。”

坎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
“你现在去找他，他如果真的认出你，会怎么做？”

“他会害怕。

会逃跑。

会把自己藏得更深。”

“因为他做这一切，就是为了让你活着。”

艾拉站在帐篷口，背对着所有人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
她慢慢地蹲下去。

那动作很慢，很慢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又像是在害怕惊扰到什么。
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蜷成一团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，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，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
然后她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像小兽一样的呜咽。

那声音不大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，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
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。

一声，又一声。

像是有人在她心上一刀一刀地割。

星月走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