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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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格蒙德和雪怪（第17页）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抱住那颤抖的肩膀。

那肩膀那么瘦，那么薄，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
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苍白，都显得可笑。

她只是抱着她，像抱着一只受伤的小动物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那具冰凉的躯体。

艾拉的眼泪落在她手上，滚烫滚烫的。

坎静静站在帐篷口，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雪山。

金色的瞳孔里，映着那片苍茫的白。

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也许在想那个素未谋面的猎人，为了心爱的女人，把自己推进深渊。

也许在想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，明知道丈夫就在山里，却不能去见他。

也许在想。

有些爱，是把自己沉进黑暗，换另一个人活在阳光下。

星月抱着艾拉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那背影沉默，孤独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。

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——“他做这一切，就是为了让你活着。”

怀里的人还在哭，无声地哭，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，滚烫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艾拉蜷成一团的样子，忽然想——

如果有一天，她也被这样推开，推到安全的地方，而那个人自己沉进深渊——

她能认出来吗？

能在面目全非的怪物身上，认出那双眼睛吗？

她不知道答案。

但她抬起头，又看了坎一眼。

他还是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沉默的、戴着面具的男人，是不是也在用他的方式，把她护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
就像西格蒙德对艾拉那样。

星月也不知道，但她忽然觉得，有些事不必问清楚。

就像艾拉认得那个怪物的眼睛。

就像她认得这个沉默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