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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驰喉间发腥,勉强撑着笑:“没事……一点小伤,别害怕。”
可他越是这样说,高悦越控制不住哭腔,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,哆哆嗦嗦按下报警电话,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再次说明地点和情况。
挂了警电话,她眼泪糊得看不清屏幕,指尖颤抖着翻出林一骁的号码,拨过去。
电话一接通,她整个人都崩了,哭声压抑又绝望:
“一骁……你快来……谢驰他、他被人打了……在店后面的巷子里……你快来……”
电话那头,林一骁正陪着江奶奶说话,听见高悦崩溃的哭声和背景里谢驰压抑的闷哼,脸色瞬间沉到极点,周身的温度骤降。
他把手机撇在一边,和奶奶说出去一趟。
拿了一件外套就跑出家门,声音冷得像冰,却依旧稳着,一字一句道:“别哭,保护好谢驰,别乱动,我现在就过去,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林一骁起身,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柔,只剩刺骨的冷意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却照不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不用查,不用问。
能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,对谢驰下手,说得出那样的话——除了陆野,不会有别人。
之前在装修上下绊子,现在直接动手堵人。
这哪里是生意人,根本就是畜生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漫在走廊里,林一骁攥着缴费单,快步推开病房门时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高悦坐在病床边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,指尖死死攥着谢驰的手,眼泪砸在白色的被单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谢驰的腿被石膏固定着,高高吊在支架上,嘴角的伤口还沾着未干的血痂,脸色苍白得像纸,却还在哑着嗓子哄她:“别哭了……就是骨裂,养俩月就好,死不了……”
看见林一骁进来,高悦猛地抬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,声音哽咽:“一骁……医药费我之后还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林一骁把缴费单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扫过谢驰打着石膏的腿,喉结滚了滚,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腿骨裂了,要卧床至少两个月,其他都是皮外伤,没伤到内脏。”
谢驰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,“陆野这孙子,下手真黑。”
林一骁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他腿上的石膏,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,声音沉得像冰:“好好养着,店先不开了。”
谢驰拉住他:“一骁,你也别冲动,陆野那人疯疯癫癫的,你别跟他硬碰硬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谢驰的肩膀:“知道了,我出去抽根烟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医院的天台很安静,只有风卷着月光,在栏杆上洒下一层碎银。
林一骁摸出烟盒,指尖抖了一下,才抽出一支烟,打火机“咔嗒”
一声,火苗在风里跳了跳,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烟卷被点燃,白雾顺着他的唇角往上飘,混着清冷的月光,在他眼前晕开一片朦胧。
他靠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那些明明灭灭的光。
月光太凉了,凉得像陆野那些阴狠的手段,凉得像谢驰嘴角的血。
烟蒂烧到了指尖,他才猛地回神,把烟摁灭在天台的垃圾桶里,火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,很快熄灭。
风还在吹,月光却更亮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刀。
他摸出手机,翻出一个的号码,拨了过去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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