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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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4页）

但他睁不开。

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，从手心传过来，一点一点，暖着他。

后来他睡着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司华年躺在床上，看着房顶。

房顶是木头的，有几根梁，梁上挂着干辣椒和蒜头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他想了很久，才想起来，这是西院丙字三号房。

床边没人。

手边放着一个手炉，用干净的手帕包着，还温着。

手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一行字：下次别硬撑。

字迹潦草，收笔时往上翘。

他看了那行字很久。

然后坐起来，推开门。

雪停了。

阳光照在雪地上，白得晃眼。

院子里有脚印，一直往外延伸。

他顺着脚印走，走到后山，走到那座坟前。

坟前站着一个人。

穿着杂役弟子的衣服，正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积雪。

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什么。

拂完雪，他又蹲下来，把坟前的杂草拔了。

拔得很仔细，拔完还把土压实了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看见司华年，他愣了一下。

只是一瞬间，然后他笑起来。

眉眼弯弯的。

“楼主？”

他说，“您怎么出来了？雪这么大，快回去。”

司华年看着他。

一张陌生的脸。

很普通。

只有笑起来的时候，眉眼弯弯的，隐约有点什么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他问。

“阿九。”

那人笑着说。

“阿九什么？”

“就叫阿九。

没有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