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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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10页）

他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看着墓碑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头来。

司华年看见他的脸，愣了一下。

那张脸白得没有血色，嘴唇也是白的，像是冻了一夜没缓过来。

但看见司华年，他还是笑了一下。

“楼主。”

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司华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阿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又笑了一下：“我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

“路过？”

司华年说，“后山只有一座坟，没有路。

你去哪里，都绕不到这里。”

阿九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，说：“楼主说得对。

那我就是专门来的。”

“专门来干什么？”

“看一个故人。”

“什么故人？”

阿九没回答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墓碑，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
司华年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站得很直，但肩膀微微塌着，像是很累的样子。
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
司华年说。

阿九回过头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为什么没睡好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为什么睡不着？”

阿九愣了一下。

他看着司华年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又笑了，说：“楼主今天怎么话这么多？”

司华年没说话。

阿九笑着说：“您以前都不跟人说话的。

我听小满说，您在楼里三年，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。”

“小满是谁？”

“就是那个圆脸的，我室友。”

阿九说，“他老在我跟前念叨您。

说您从来不笑，从来不跟人说话，从来不出来走动。

他说您像一座雪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