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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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6页）

我每天去看的那棵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他看着司华年，说：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往后山走。

阳光很好，路边的草又长高了不少，绿油油的一片。

阿九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看那些草。

他忽然说：“楼主，您知道吗，这些草，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。”

司华年看着他。

阿九说：“冬天的时候，它们都埋在雪里。

我以为它们死了。

结果雪一化，全冒出来了。”

他看着那些草，说：“活着真好。”

司华年没说话。

走到那片空地，阿九站在那棵树前，看了一会儿。

树干上那两个字，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
司华年的名字，刻得很深。

阿九伸手，摸了摸那两个字。

他摸得很轻，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他忽然说：“楼主，您知道这树是谁种的吗？”

司华年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阿九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阳光下，他的眼睛亮亮的。

他说：“是我一个故人种的。”

他看着那棵树，说：“他种的时候说，以后你看见这棵树，就当看见我。”

他笑了笑，那个笑很轻，很淡。

他说：“现在我天天看见这棵树，就当天天看见他。”

司华年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棵树。

他忽然说：“你那个故人，对你好吗？”

阿九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，说：“好。”

他看着那棵树，说：“他话不多，但什么都记着。

我喜欢吃什么，喜欢干什么，他都记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我死了之后，他肯定很难过。”

司华年没说话。

阿九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阳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
他说：“楼主，您那个故人，对您好吗？”

司华年想了想，说：“好。”

阿九说：“那您现在还难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