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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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（第2页）

她点了点头。

点得很用力，像是在拼命证明什么。

他看着她。

她还在抖。

不知道是冷的，还是怕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她身上那几块破布根本裹不住什么，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伤——旧的，新的，结了痂的，还在渗血的。

他把自己外衣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

她愣住了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那件月白的外衣。

料子是云锦的，暗纹是细密的雪花纹，要凑近了才看得清。

她伸手摸了摸，很轻，像怕摸坏了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那双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很亮，像是眼泪，但又不是眼泪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一点声音。

很哑，像是很久没用过的嗓子。

她说：“你……你是那个抱我的人。”

他说：“是。”

她说：“你给我包过伤。”

他说：“是。”

她说：“你带我走。”

他说：“是。”

她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。

她说：“我叫什么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她说：“我……我修炼了很久。

很久很久。

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

我只记得疼，记得跑，记得那些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
她说：“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。”

她看着他，那双红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
很亮，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。

她说：“你能给我起一个吗？”

他看着她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万珑思。”

她念了两遍：“万珑思。

万珑思。”

她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说：“万般玲珑，都在一念之间。”

她低下头，把那几个字又念了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