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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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（第3页）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她说：“好听。”

她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叫万珑思。”

她说：“你是第一个给我起名字的人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
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。

云念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你脸红了。”

万珑思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云念说：“红红的。”

万珑思说：“我眼睛本来就是红的。”

云念说：“不是眼睛。

是脸。”

万珑思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
司华年站起来，把柴火拢成一堆，用火折子点着。

火苗跳起来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

他说：“过来烤火。”

万珑思挪过去，蹲在火边。

她披着他的外衣，裹得紧紧的，只露出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红眼睛。

云念也挪过去，挨着她坐。

司华年在对面坐下来。

火光照在他们脸上，一跳一跳的。

万珑思看着那堆火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还是很哑。

“我修炼了三百年。”

司华年看着她。

她说：“一开始是一只小狐狸。

在山里跑，在林子里躲。

后来慢慢学会吸收灵气，学会化形。

第一次化形的时候，我高兴坏了，跑去河边照自己的样子。

结果照完就被抓了。”

她说：“那些人追我，抓我，用刀割我。

他们说狐狸的血能入药，狐狸的心能长生，狐狸的孩子能炼什么丹。”

她说：“我跑了一百年。

躲了一百年。

后来实在跑不动了，就想，死就死吧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
她说：“你抱我的时候，很暖和。”

她说：“你包我的时候，很轻。”

她说：“你带我走的时候，没扔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