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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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（第5页）

他说：“听雪楼收留你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还在抖。

但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好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我跟你走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还是很轻。

但那种轻和刚才不一样。

刚才的轻是怕，是不确定。

现在的轻是别的什么。

云念在旁边说：“那我们三个人一起走。”

她说：“我，你，他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，指了指万珑思，指了指司华年。

万珑思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很轻，很淡，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忽然有了光。

她说：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就在那个山坳里过夜。

火堆烧了一夜，柴火添了三次。

云念睡着了，缩在万珑思怀里。

万珑思没睡，坐在那儿，看着那堆火。

司华年也没睡，坐在对面，看着那堆火。

后半夜的时候，万珑思忽然开口。

她说：“你那个阿九，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司华年看着她。

她说：“你睡觉的时候喊过他的名字。”

她说：“你喊了两遍。”

他看着那堆火，没说话。

她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说，也不问了。

她说：“我睡了啊。”

她往后靠了靠，靠在身后的石头上。

云念在她怀里动了动，换个姿势继续睡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睁开眼。

她说：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她说：“我不会拖累你们。”

她说：“我跑了几百年，知道怎么活。”

她说完，又闭上眼睛。

司华年看着她。

火光里，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。

那些伤疤在光里看得很清楚，一道一道的，横七竖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