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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床,一张桌,两条凳,一个灶。
床上铺着干草,盖着一条破被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碗,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粥,已经馊了。
他看着那个碗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走到老头面前,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,放在他手心里。
老头低下头,看着那些银子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把银子握紧,揣进怀里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司华年,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司华年说:“我们住一晚。
明天就走。”
老头当然听不见。
但他看着司华年的眼睛,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,他们就住在那间破屋里。
老头睡在床上。
云念和万珑思挤在灶门口,靠着墙。
司华年坐在桌边,看着那盏油灯。
油灯是他自己点的。
老头家的油灯早就没油了,他用自己带的。
灯芯烧得噼啪响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很轻,很远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站起来,推开门。
门外月色很好。
清冷冷的月光照在地上,照在那几间破屋子上,照在坡地上的枯草上。
他站在门口,往四周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那双眼睛在。
从那天早上开始,那双眼睛就一直在。
跟着他们,看着他们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他没说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去。
他把门关上,坐回桌边。
油灯还在烧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,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三天。
三天里,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在。
有时候强一点,有时候弱一点,但一直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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