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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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4页）

走了几步，云念忽然回过头，看了一眼那只鹿。

那只鹿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血还在往外渗，渗进落叶里，渗进土里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
他们走了很久。

走出那片林子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西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，一层一层的，像烧过的纸。

司华年停下来，往四周看。

前面是一片坡地，坡地上有几间破屋子，土墙茅顶，歪歪斜斜的。

没人住的样子。

他说：“今晚在那儿歇。”

他们往那几间破屋子走。

走近了，才发现不是没人住。

有一间屋子的门是新的，窗户也糊了纸，门口还晒着几件衣裳。

司华年站在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他又敲了敲。

还是没人应。

他推开门。

屋里很暗，只有灶膛里有一点火光，一跳一跳的。

灶门口蹲着一个人，背对着门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他说：“打扰了。

路过，想借住一晚。”

那个人没回头。

他等了一会儿，又说了一遍。

那个人还是没回头。

万珑思站在他身后，忽然说：“他听不见。”

她走进去，绕到那个人面前，蹲下来看。

那个人是个老头，很老了，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。

他蹲在灶门口，眼睛看着灶膛里的火，一动不动。

万珑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他眨了眨眼睛。

她说：“你看得见？”

他又眨了眨眼睛。

她说：“能听见吗？”

他没反应。

她站起来，回过头，看着司华年。

“又聋又哑。”

司华年走进去，在屋里看了一圈。

屋子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