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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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3页）

她往左边走了几步，蹲下来，看着地上。

地上有一摊血。

黑红色的，已经干了，但还没完全干透。

她伸手沾了一点，捻了捻。

“不久。

一个时辰前。”

她站起来，顺着血迹往前看。

血迹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。

她回过头，看着司华年。

司华年说：“去看看。”

他们顺着血迹往前走。

走了很久，血迹越来越多。

一摊一摊的，洒在落叶上，洒在树干上，洒在石头上一路往前。

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只鹿。

它躺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身上的伤不止一处——腿上那个还在流血，肚子上还有一个，更深，更大。

肠子都流出来了，拖在地上，被落叶盖住了一半。

它还没死。

眼睛睁着，看着他们，喘着气，喘得很弱。

云念站在那儿，看着它。

看了一会儿，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
它动了动耳朵，看着她。

她说：“疼吗？”

它当然不会回答。

只是喘着气，喘得越来越弱。

云念看着它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黑，很亮，里面有光。

那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

她看着那光暗下去，一直看到完全熄灭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转过身，走到万珑思身边，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
万珑思没说话。

只是伸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司华年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只死去的鹿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往四周看。

林子很静。

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，能听见远处有鸟在叫。
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

从刚才开始，就一直有东西在看着他们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走吧。”

万珑思牵着云念，跟着他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