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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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9页）

他说：“太亮了。

看不清。”

她没再问。

但走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我跑了几百年。

见过很多东西。”

她说：“有一种东西，眼睛会发光。

不是因为反光，是自己发光。”

她说：“那种东西，不是人。”

她说：“也不是妖。”

她看着他，说：“是怨。”

他停下来。

她说：“人死了，不甘心，就会变成那种东西。

它会一直跟着活着的人，一直看，一直看，看到那个人死。”

她说：“不知道想干什么。

可能是想找人替，可能是想让人记得，可能是别的什么。”

她说：“没人知道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红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
很深，很沉，像是藏着很多年的东西。

他说：“你见过？”

她说：“见过。”

她说：“跑的那几百年，见过好几次。”

她说：“它们不害人。

只是跟着。

一直跟着。

跟到那个人死。”

她说：“那个被跟着的人，不知道自己被跟着。

但会一直倒霉，一直倒霉，倒到死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自己被跟着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说：“你知道。”

她说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他想了一会儿。

他说：“那个庙。”

他说：“你听见林子里有东西在动的时候。”

她说：“那是那只鹿。”

他说：“不是。”

他说：“那只鹿来之前，就已经有了。”

她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