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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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 章（第10页）

司华年说：“今晚在这儿歇。”

云念把坛子放下，坐在枯草上。

万珑思挨着她坐下。

司华年去捡柴火。

等他抱着一捆枯枝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他生了火。

火光照在他们脸上，一跳一跳的。

云念抱着那个坛子，看着火发呆。

万珑思看着河。

河水在月光下闪着光，哗哗地流着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跑了几百年。

过了很多河。

每条河都不一样，但水流的声音都一样。”

她说：“每次听见这声音，我就想，什么时候能停下来。”

她说：“不用再跑了。

不用再躲了。

就在一个地方待着，待很久。”

她看着那堆火，说：“现在好像能了。”

司华年坐在对面，没说话。

万珑思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她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他说：“不用。”

她说：“用的。”

她说：“你抱我的时候，你牵我的时候，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，就用了。”

她说：“我记着了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火光里，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。

那双红眼睛亮亮的，像红宝石浸在水里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着那堆火。

后半夜的时候，云念睡着了。

万珑思也睡着了，靠着云念，呼吸很轻很慢。

司华年坐在火边，没睡。

他听着河水的响声，听着风吹过枯草的声音，听着那些细小的动静。

然后他听见了别的。

很轻，很远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游。

他站起来，往河边走。

河水很黑，月光照在上面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
他站在河边，看着那片碎光。

水里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