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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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（第12页）

他又躺了一会儿。

然后忽然说：“我想起来。”

老头说：“公子，你起不来。”

他说：“扶我起来。”

老头拗不过他，就把他扶起来。

靠坐在床上。

他看着窗户外面那棵树。

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你记着。”

老头说：“记着什么？”

他说：“他叫张秋时。

秋天的秋，时间的时。”

他说：“他回来的时候，你告诉他，我等他了。”

老头点了点头。

他又看了一会儿那棵树。

然后他慢慢躺下去。

闭上眼睛。

他死了。

死的时候，嘴角好像有一点笑。

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老头站在床边，看着他的脸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走出门，站在院子里。

那棵海棠树站在那儿，光秃秃的，等着春天。

那年冬天特别长。

张秋时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春天了。

海棠花开了一树。

他在树下蹲了很久。

后来他走了。

后来的事，老头不知道。

只知道很多年后，有人来找过他。

问他上宫桀的事。

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

老头想了想，从箱子里翻出一块玉佩。

青色的，小小的，上面刻着一个字：桀。

那个人说：“这是他留下的？”

老头说：“不是。

是那个抄书的留下的。

他走之前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