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 23 章（第6页）

清醒的时候，就看着他。

迷糊的时候，就喊一些人的名字。

喊他娘，喊他爹，喊一些张秋时不认识的人。

有一次他喊了张秋时的名字。

张秋时正在给他擦脸。

听见那一声，手停了。

他看着他。

他闭着眼睛，嘴唇动着，又喊了一遍。

张秋时。

他低下头，继续擦脸。

擦完了，他把毛巾放好，坐在床边。

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
瘦得皮包骨头，颧骨高高地凸起来，眼睛凹进去，嘴唇干裂着，没有血色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
他动了动，没醒。

那天夜里，他没走。

就坐在床边，守了一夜。

天亮的时候，他醒了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见张秋时坐在床边，愣了一下。

他说：“你没走？”

张秋时说：“没走。”

他看着张秋时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你守了一夜？”

张秋时说：“嗯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很深，很黑。

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很亮，像是水底的光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张秋时说：“不用。”

他说：“用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你是第一个守我夜的人。”

张秋时看着他。

他说：“我娘死得早。

我爹不管我。

那些伺候的人，只拿钱办事。”

他说：“你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