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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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（第5页）

他们每天在那棵树下乘凉。

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，或者两个都坐着。

不说话的时候，就看着那些叶子。

风吹过来，叶子哗啦啦地响，那些光斑就落在他们身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秋天的时候，上宫桀又躺下了。

不是不能走。

是不想走了。

他说累。

说疼。

说浑身都疼。

张秋时去看他的时候，他就躺在床上，盖着被子，看着窗户。

窗户外面是那棵海棠树。

叶子黄了，落了，只剩光秃秃的枝丫。

张秋时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他说：“还疼吗？”

上宫桀说：“疼。”

他说：“哪儿疼？”

上宫桀说：“哪儿都疼。”

张秋时没说话。

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上宫桀的手很凉。

凉得像冰。

握在手心里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他握着那只手，坐了很久。

上宫桀没说话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后来天黑了。

张秋时要走了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
那个人也看着他。

他说：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
张秋时说：“来。”

他说：“好。”

张秋时走了。

第二天，他又来了。

第三天，第四天。

天天来。

冬天的时候，上宫桀的身体更差了。

有时候清醒，有时候迷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