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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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（第10页）

开门的是那个老头。

老了，头发全白了，背也驼了。

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
他说：“你是……那个抄书的？”

张秋时说：“是我。

上宫桀呢？”

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
他没说话。

张秋时看着他的脸色，心往下沉。

他说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公子去年冬天走了。”

张秋时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老头说：“走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。

喊到最后一口气。”

他说：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他等你了。”

张秋时没说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儿，站在那扇门前，站了很久。

后来他进去了。

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还在。

开花了，满满一树粉白。

花瓣落在地上，铺了一层。

树下没有竹椅。

没有人。

他站在那棵树下面，看着那些花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地上。

土是凉的。

他蹲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。

只记得走了很久，走了很远。

走到天黑，走到天亮，走到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

后来他去了一个地方。

那个地方叫天枢宫。

他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。

只知道那里收人。

收了，就不用回去了。

他去了。

他成了那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