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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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（第3页）

碗里打了两个鸡蛋，蛋黄是黄的，蛋清是清的，搅在一起，还没打散。

还有一小碟虾皮，一小碟葱花，一小碟香油。

阿九注意到他的目光，笑了一下。

“做碗面。

很快的。”

他端起那碗鸡蛋，拿筷子打散。

筷子在碗里搅，发出叮叮的声响，蛋液从黄变成淡黄，从淡黄变成米黄，起了泡。

他把碗放下，又掀开锅盖，把面下进去。

面是手擀的，宽宽的，从指缝间滑下去，落在滚水里，一下子软了，散了，像一朵一朵的花。

他把火调小了一些，转身去切葱花。

刀落在案板上，笃，笃，笃，节奏没变。

切完了葱花，又切了几片姜。

姜片切得薄，薄得透光，他把姜片码在一个小碟子里，放在灶台边上。

“您吃姜吗？”

他问。

“不吃。”

“那不放。”

他把姜片推到一边。

司华年看着他。

看着他切菜的动作，看着他下面对时候的专注，看着他转身去拿香油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灶台的腿，身子晃了一下，赶紧扶住了灶台，稳住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很短，很快，像是习惯性的。

但司华年看见了。

“你经常做饭？”

他问。

阿九把香油倒进碗里，闻了闻，又加了一点。

“以前不会。

来了这儿以后学的。

青禾大娘教的。”

他把香油瓶放回去，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调料。

“她说我手笨，学得慢。

但学得慢也有学得慢的好处，学会了就忘不掉。”

他笑了一下。

这次的笑长一些，嘴角的弧度深一些。

“就跟认路一样。

我记路也慢，但记住了就再也不会走错。”

他说完，低下头去看锅。

面在锅里滚着，水开了，泡沫涌上来，他把锅盖揭开，拿长筷子搅了一下，又盖上。

“快了。”
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