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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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（第4页）

司华年站在灶台边上，手搭在台沿上。

台沿是木头的，旧了，被水泡得发胀，表面毛毛糙糙的。

他的指尖在上面蹭了一下，蹭下来一小片木屑。

“你上次说，”

他开口，“你做了个梦。”

阿九正在拿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
很短，短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他把碗拿起来，放在灶台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梦见什么？”

阿九没回答。

他把锅盖揭开，蒸汽涌出来，把他的脸糊住了。

他拿长筷子把面捞起来，放进碗里。

面是白的，在碗里堆着，冒着热气。

他把汤浇上去，汤是清的，从面上浇下去，渗到底下，把葱花和虾皮冲起来，在碗里转了一圈。

“葱花。”

他说，把葱花撒上去。

然后是虾皮。

然后是几滴香油。

他把碗端起来，转了一圈，看了看，又加了一点葱花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把碗放在司华年面前。

“您尝尝。”

司华年低头看着那碗面。

面码得整整齐齐，葱花绿绿的，虾皮黄黄的，香油浮在汤面上，亮晶晶的。

热气升起来，扑在他脸上，温温的，带着葱花的香味。

他拿起筷子，挑了一筷面，吹了吹，吃了。

面是滑的，软的，带着淡淡的咸味。

汤是清的，但味道很足，不知道放了什么。

他嚼了几口，咽下去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阿九问。

司华年没回答。

他又挑了一筷，吃了。

然后第三筷。

第四筷。

他吃得不快，一口一口的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
阿九站在旁边看着他吃。

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，又擦了一下。

他的嘴角弯着，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度，但那道弧度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