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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盯着,”
沈疏夜点头,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,“随便盯。
我这人没别的优点,就是经得起盯。
你盯一天,我在这儿;你盯一年,我还在这儿;你盯一辈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——那我也认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——其实也没土,就是拍着玩的。
他端起搪瓷缸,慢慢往帐篷那边走,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。
“小林同志,”
他说,“早点睡,明天还得赶路呢。”
然后他钻进了帐篷,帘子放下来,遮住了里头的黑暗。
林清辞还蹲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顶帐篷,看着帐篷帘子还在轻轻晃动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这个人,说话滴水不漏。
问他为什么知道石头底下有东西,他说运气好。
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个符号,他说瞎指的。
问他是不是有问题,他说你怀疑就对了,换我我也怀疑。
每一句话都接得住,每一个问题都答得上,每一道目光都顶得回来。
那神态无懈可击,那语气无懈可击,那笑容也无懈可击。
但正是这种“无懈可击”
,让林清辞觉得不对劲。
一个人,如果真的清清白白,面对怀疑的时候,应该会生气,会委屈,会辩解,会着急。
可沈疏夜不生气,不委屈,不辩解,不着急。
他就那么笑眯眯的,你说什么他都接着,你骂什么他都受着,你怀疑什么他都点头。
这不对。
这太不对了。
林清辞站起来,走到火堆边,在队员们中间坐下。
老张递过来一块烤热的干粮,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着,眼睛还盯着那顶帐篷。
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压低声音问:“副组长,那人……有问题?”
林清辞没回答。
他咬了一口干粮,慢慢嚼着,把干粮嚼碎了,咽下去,然后说:
“不知道。”
老张还想再问,看他那脸色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火堆噼啪响着,火星子往上窜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山林的气息,松脂味,焦糊味,还有那股子说不清的腥甜。
远处传来一声狼嚎,悠长而凄厉,像是在问什么。
林清辞嚼着干粮,看着那顶帐篷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白天的事。
那个符号。
那块石头。
那三道弧线围成的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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