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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户是木头棂子的,没有玻璃,糊着旧报纸,报纸破了几个洞,黑乎乎的,像眼睛。
门是木板钉的,关不严,底下一道缝,能伸进去一只手。
林清辞走到门口,四下看了看。
院子空荡荡的,月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晃眼。
远处那几间屋子黑着灯,没有人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那声音又尖又长,像谁在夜里惨叫了一声。
林清辞僵在那儿,等了等,没人应。
他闪身进去,把门掩上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窗户漏进来的一点月光,照出屋里的轮廓——一张木板床,床板上铺着薄薄的褥子,褥子上叠着被子,叠得整整齐齐,像个豆腐块。
一张三条腿的桌子,用砖头垫着,桌上放着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破筐子烂绳子,黑乎乎的,看不清是什么。
床上没人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得端端正正,褥子抻得没有一丝褶皱——不像睡过人的样子。
林清辞皱了皱眉。
他走过去,先看桌子。
桌上就那个笔记本,和几页草稿纸。
他拿起笔记本,翻开,前几页是白天念的那些“林场概况”
,字迹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,小学生似的。
再往后翻,是空白的,什么也没有。
他把笔记本放下,拿起那些草稿纸。
纸上全是些打油诗,字迹潦草得很,跟鬼画符似的。
他凑到月光底下,一行一行看:
“天上星星亮晶晶,地上蚊子嗡嗡嗡。
蚊子咬我一口肿,我打蚊子一巴掌。”
“老母猪戴胸罩,一套又一套。
不是母猪爱打扮,是那胸罩没处撂。”
“山上的野花开得艳,河里的鱼儿游得欢。
我问鱼儿去哪儿,鱼儿说,你别管。”
林清辞看得眉头直皱。
这都是什么玩意儿?拿给人看都嫌丢人,他还当宝贝似的写下来?
他把草稿纸放下,又翻了翻桌子底下。
桌子底下什么也没有,就一个搪瓷缸,缸底剩了点水,结了薄薄一层冰。
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弯下腰,看床铺底下。
床铺底下塞着一个破箱子,木头箱子,边角包着铁皮,铁皮锈得不成样子。
他把箱子拖出来,打开。
箱子里就几件换洗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的,和被子一个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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