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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短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,软趴趴地耷拉下来。
“我们先走吧,这里太吵了。”
他没给瑾之拒绝的机会,直接伸手揽住了少年的肩膀,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周围挤过来的人潮。
“谢谢。”
两人顺着人流较少的侧门退场,走廊里的冷风一吹,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“去训练室等老秦他们吧,那边安静点,还有沙发能躺会儿。”
栾沐言一边唠叨着,一边继续护着身侧的少年,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样。
然而,怕什么来什么。
刚拐过走廊的转角,一个挺拔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。
是周屹桉。
他刚从选手通道出来,显然心情不错,眉眼间带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矜持与傲气。
那些簇拥在他身边的恭维者被他随手挥退,视线在触及到瑾之的瞬间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骤然一亮。
“枝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似乎是想要以此作为开场白,来缓解两人之前那次不愉快的对峙。
可落在瑾之眼里,这张脸却瞬间与记忆中那个血肉模糊的躯体重叠在了一起。
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暗示带来的生理性恶心,几乎在刹那间冲到了嗓子眼。
视野里的周屹桉还在靠近。
对方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明明干净整洁,连灰尘都没沾染,但在瑾之眼中,那上面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液体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洼陷。
“别……”
破碎的音节还没完全吐出,身侧忽然卷起一阵风。
“停下,”
栾沐言的声音沉了下来,完全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影子,强硬地挡在了瑾之面前,“你是看不懂人脸色,还是瞎了?”
“周大少爷,刚赢了比赛不去享受鲜花掌声,跑到这阴角旮旯里堵人算什么本事?”
周屹桉迈出的那步硬生生顿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意气风发瞬间凝固,转而浮上一层被人当面下了面子的难看。
为什么?
他从上一次就很想问这个问题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厌恶他?
仅仅是因为那个任务吗?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?
可这些值得让他露出这种仿佛看见了什么恶心东西的表情吗?
他一直以为,苏淮枝对他的态度,顶多是因爱生恨,或是落魄后的自卑与敏感。
他甚至在心底隐隐觉得,只要自己像现在这样,重新站回高处,展示出足够的价值和力量,再施舍一点温情,这只受了惊的鸟儿终究会飞回来的。
毕竟,曾经的苏淮枝是那么喜欢他,喜欢到满眼都是他。
可是现在,苏淮枝不仅不喜欢他了,还想杀了他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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