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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注意力仍然在那画面上,嘴上只好勉强笑着敷衍:“小孩子的涂鸦,也就只有你当回事。”
半脸怪看着是有些怪异惊悚,但eva用的颜色却十分明亮,空白处还特意画了一些小花和太阳,我有些费解,“我一直也不大明白,她怎么就创造了半脸这么古怪的形象。”
刘太太笑着看了我一眼,又说:“她小时候你们不就是这样陪她玩的么?”
我满脸诧异扭头看她,满脸是不知与茫然。
刘太太也有些吃惊我的反应,便又说,“那就是你家请的阿姨?我依稀有点印象。
那时候你们刚搬过来,我们也不大熟,有一次我就在我家露台正好看到你家窗户,有个带着半个面具的女人正在哄babyeva。
我当时还吓了一跳,后来想想估计是在给孩子讲什么亲子故事吧。”
我有些笑不出来,我家从来没有请过月嫂或是阿姨,带着面具讲故事,我也不曾记得。
“应该是小悦吧。”
我依旧坚持我的猜测。
刘太太坚定地摇摇头,“不是,那人个头比小悦高,跟你差不多。
面具什么样子我就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她穿得那条裙子,浅绿色的,背部设计非常特别,是一整片蕾丝蝴蝶的图案。
事后我就一直惦记着想买个同款,到处也没找着。”
不用照镜子我都能知道现在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了。
我将画收好,匆匆告辞,又匆匆回到家。
回到家,我去翻我的衣柜,在层层叠叠的衣物里,果然找到了刘太太形容的浅绿色裙子,背部镂空设计,缝嵌着一块蝴蝶图案的蕾丝面料,灵动优雅,难怪能让人一眼难忘。
这条裙子是我的,eva刚出生那会儿买的,那时候几乎天天穿。
如今有些旧了,便收起来。
我有些迷惑,我的记性一直很好,发生的事情只要与我说过,我几乎不会忘,也不会弄错。
所以我从来不曾带过什么面具哄孩子,更不可能天天带着这么吓人面具都跟eva玩成了朋友。
?那就也许是另一种可能,王卓也跟刘先生一样,还有别的女人,而且曾经还带回了家。
这么一想,我立刻又想到他去拜祭晏晶晶的事,又想到这些年他与我极少身体上的接触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难过情绪迅速爬满了我所有的思维,我跌坐在地板上,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都变成灰白色,房间像封印了一整个冬天进来,光线与气息都失去了活力,死气沉沉地凝滞不动。
世界变成了一整片的冰冷死寂、仿佛永远看不见春天。
王卓一定不爱我。
我心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。
过了好久,斜着穿过玻璃的阳光才缓缓苏醒了色彩,落在地上,微光袅袅漾起一层几不可查的涟漪,我这才惊觉如今已经下午五点了。
我现在必须赶紧出发去接eva,接着要准备晚饭,明天eva又有一个演出活动,她的演出服我才做了一半,晚上得全部缝好。
而王悦的手术定在了这个周末,一大堆的术前准备,一大堆的文件材料,今天必须签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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