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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不可能!
我认识的那个宁哥,侠肝义胆,义薄云天,温柔善良,贤妻良母…是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偷偷摸摸打小报告的事情的。
她身上,就没长那种特质的细胞!”
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充满了对自己“眼光”
的绝对自信,仿佛张甯在他心中早已是某种光明磊落的化身。
“哦?”
张甯挑了挑眉,语气依旧淡然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“看来,你对那你认识的的那个‘宁哥’形象,评价还挺高的嘛。
只可惜啊,彦宸同学,你不认识的那个‘宁哥’,偏偏就对看自家傻瓜徒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‘喝茶’、回来时垂头丧气的样子,抱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小小的、恶趣味的期待呢!”
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尾音微微拖长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彦宸的心尖。
彦宸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,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什么,却又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无法完全排除张甯口中那种“可能性”
。
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班主任用那种“恨铁不成钢”
的眼神注视着,然后灰溜溜地回到座位,再对上张甯那双带着“果然如此”
笑意的清亮眼眸……那个画面,光是想想,就让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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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”
他尴尬地笑了笑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几分真切的困惑,“那个……宁哥,你说的这部分……这部分隐藏属性的你,我还真是……一点儿都不了解啊。
求放过,求给条活路!”
他双手合十,做了个拜托的姿势,表情可怜兮兮的,与刚才那副笃定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张甯看着他这副“怂”
样,终于忍不住“扑哧”
一声笑了出来,虽然很快就收敛了,但眼底的笑意却如同投入湖面的阳光,细碎而温暖。
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语气认真地说:“你可小心着点,第一堂课可就是语文课。
喏…老吴进来了…”
张甯话音未落,一个清瘦的身影已经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,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教室前门。
“吴老头”
的实际年龄,据说是学校里一个讳莫如深的秘密,有人说他已近花甲,即将荣休,也有人坚称他不过五十出头,只是常年与粉笔、书卷为伴,让他过早地染上了几分与世无争的沧桑。
他总是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,或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旧式样的确良衬衫,身形清癯,背脊却不像寻常老人那般佝偻,反而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、略显固执的挺拔。
一副度数颇深的老花镜常年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眼神,时而锐利如鹰隼,能一眼洞穿学生们那些想要蒙混过关的小心思,时而又温润如古玉,在讲解到得意诗文时,会泛起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。
他最显着的特征,大概就是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、几乎全白的头发,以及无论寒暑,手中总不离的那个泡着浓茶的旧搪瓷缸子,缸子上“赠给最敬爱的老师”
几个红字已经斑驳脱落,却依旧被他珍而重之地捧着,仿佛那里面盛放的不是茶水,而是整个逝去的黄金时代。
几十年的教学经验,使得吴老师上课几乎从不依赖教材。
他往讲台前一站,那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响起,整个课堂便仿佛被施了某种魔法,所有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。
此刻,吴老师将那宝贝搪瓷缸子往讲台上一放,发出“当”
的一声清响,不算太大的声音,却让原本有些浮躁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目光平和地扫视了一圈底下正襟危坐的学生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对他们刚才那些小动作了如指掌。
彦宸在吴老师目光扫过来的一刹那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,整个上半身都塌了下去,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点,埋进高高堆起的书本后面。
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,额前的碎发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汗湿。
他死死地低着头,视线牢牢地钉在语文书封面上那简短的几排字,反反复复地默念过去,心脏却不争气地“咚咚咚”
狂跳起来,像是在胸腔里打起了架子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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