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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子书白脸憋得更红,支支吾吾地想要辩驳,却听江幸冷不丁出声:“说完了么?”
两人皆停下来望向他,江幸把卷轴收好搁回衣襟内,面无波澜地开口,“想跟我去也可以,可我要事先说好,得到的报酬四六分,你们两个四,我六。”
闻言,燕准忍不住低骂了声,“我们两个各分二成,你也太奸诈了!”
“有本事你也进内门。”
江幸低嗤了声,轻描淡写道,“没本事就闭嘴受着。”
尽管他语气依旧不算好,可子书白莫名觉得江幸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说不准是他们方才哪句话消解了江幸的怒火,可是看到江幸心情变好,他也跟着高兴起来。
“我不要报酬,你们四六分就是。”
子书白轻轻笑着,忽然上前将他们两个紧紧抱住,声音温柔,“太好了,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。”
江幸猝不及防地被他抱紧,几乎一瞬间鼻腔涌入了属于对方的气息,淡淡的栀子花香,干净而清爽,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他不习惯被人拥抱,也可以说他很少被人这么抱着,身体下意识地抗拒这份陌生的感受,他别扭地推开子书白,语气厌恶,“离我远点。”
燕准却一把又将他拽回来,嘲笑道:“抱一下怎么了,你还害臊啊,我当初背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害臊?”
就这么个破事让他念叨一辈子,江幸磨了磨牙,抬腿给了他一下,疼得燕准嗷嗷乱叫。
“你有病吧,我以后生不了孩子都赖你。”
江幸出了气心情大好,一抬头,毫无防备地撞进子书白笑意清浅的眸子里。
脑海倏忽回想起他方才那句你的事更重要,江幸心头骤跳,躲闪般立刻错开了目光。
他的确不需要朋友。
没有朋友也没关系,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。
可小时候的那个江幸,最懵懂无知的时候,也曾期待过有人会愿意陪他。
“你就是江幸?”
“我的橡皮分你一半,不用还啦。”
“别跟他说话,他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,还总是打架,是没爸没妈的野小孩。”
“老师,江幸又在打人了!”
“不写检讨书就不许回家,真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孩子,怪不得其他同学不愿意跟你一起玩。”
那一半被小刀切开的橡皮,是他曾经想要却没能得到的东西。
如果有人给了他,他不会再还,哪怕他不想要,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。
不讲道理,自私任性,江幸就是如此。
是子书白先来招惹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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