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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的时候,没有跟商时序说一句话。
没有告别,没有承诺,没有交代。
就这么把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商时序,一个人丢给了商厦那个魔鬼。
从商赫离开的那一天起,商时序的地狱才真正开始。
商厦把所有的怨气加倍发泄在他身上——骂他哥不孝,骂他哥白眼狼,骂他留不住自己的儿子,最后统统变成:“都怪你这个丧门星!”
“要不是你,你哥能走吗?”
“你怎么不去死!”
商时序挨的每一顿打,受的每一份罪,心里都清清楚楚地记着一笔账。
一笔记在商厦身上,另一笔,清清楚楚地记在商赫身上。
他不恨商厦吗?恨。
恨之入骨。
可他更恨商赫。
恨他当初说得那么好听,恨他信誓旦旦说要护着他,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把他一个人推进深渊,任由他被折磨、被殴打、被践踏。
这三年,他无数次在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想过——
商赫,你凭什么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,而我就要在这里替你受罪?
你凭什么?
恨意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,缠绕着心脏,越长越紧,勒得他喘不过气,也让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冷,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不近人情。
他不喜欢商赫。
一点都不。
甚至可以说,他厌恶、憎恨、排斥这个所谓的哥哥。
如果再见到他,商时序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也许会扑上去打他,也许会一字一句地骂他,也许会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,告诉他,他这三年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“你哑巴了?!”
商厦的怒吼猛地把商时序飘远的思绪拉回来,男人已经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酒精让他的脚步虚浮,可那股子暴戾却半点不减。
商时序抬了抬眼,依旧没说话。
就是这种沉默,最能激怒商厦。
“我问你话你敢不应?翅膀硬了是不是?跟你那个哥一样,都他妈是白眼狼!”
提到商郝这两个字,商时序的瞳孔猛地一缩,指尖瞬间攥得发白,骨节泛出冷硬的青色。
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商赫,更讨厌商厦用这种语气提起那个抛弃了他的人。
“我没有。”
少年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冷硬。
“你还敢顶嘴?”
商厦被他这一句反驳彻底点燃了怒火,完全失去了理智,顺手就抓起桌边那条磨得发亮的皮带,金属扣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冷光,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子!”
皮带带着风声抽过来的那一刻,商时序没有躲。
他不是不能躲,他只是累了。
三年了,他躲够了,忍够了,也受够了。
皮带狠狠抽在他的背上,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,隔着单薄的衣服,皮肉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样,商时序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,没有弯下去,也没有发出一句求饶。
商厦像是疯了一样,一鞭接着一鞭,狠狠地抽在他身上、背上、胳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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