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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,正午。
雷音全消。
天地一片澄澈的寂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。
我收回手。
指尖青气并未散去,而是悄然沉入掌心,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青色印记,蜿蜒盘踞于我左手虎口,形如藤蔓,末端一点翠光,微微搏动,与我心跳同频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并非来自岩壁。
来自我脚下。
我低头。
盘坐的凸石,竟沿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螺旋纹路,无声裂开。
裂缝之中,没有碎石,只有一线温润青光,丝丝缕缕,如呼吸般明灭,与我虎口印记、与藤茎银鳞、与七片真叶的七色微芒,遥遥共鸣。
我怔住。
这不是藤蔓破开了石头。
是石头……认出了藤蔓的律动,主动为之让路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豁然贯通的灼热。
不是我摹写了生之韧劲。
是这天地初开的‘生’,本身就有自己的法度、自己的节律、自己的……道。
而我指尖这一缕青气,不过是第一次,笨拙地,抄下了它的第一个音节。
“陈曦!”
一声清越呼喊,撕裂寂静。
我霍然抬头。
山下云海翻涌,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,足下踩着一朵初绽的莲华,花瓣边缘还凝着晶莹露珠。
她发髻松散,几缕青丝被山风拂起,脸上沾着泥点,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幼鹿——鹿角尚软,茸毛未褪,左后腿有一道狰狞爪痕,鲜血正缓缓渗出。
是阿沅。
那个总在暴雨夜偷偷给我塞烤熟的鱼干、被凶兽追得满山跑却不忘把最后一块蜜桃核埋进土里的小狐妖。
她此刻眼中全是惊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快!
快救它!”
她落在断崖边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,却硬是单膝撑住,把幼鹿小心翼翼放在我面前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“它……它撞见了‘蚀骨风’!
风里有碎魂砂,爪子上的伤……正在变黑!”
我目光扫过幼鹿伤口。
果然。
那爪痕边缘,正蔓延着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,所过之处,茸毛枯槁,皮肉萎缩,一丝微弱却阴毒的灰气,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——蚀骨风,洪荒初年最歹毒的天灾之一,专噬生灵精魄,连先天神祇沾上都需三日静养,何况这初生幼鹿?
阿沅急得直跺脚,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:“我……我试了所有办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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