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嚼烂的止血草没用!
用月华水洗过,黑气反而窜得更快!
它……它快不行了!”
幼鹿喉咙里发出微弱的“嗬嗬”
声,眼睛半阖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我蹲下身,没有立刻伸手。
目光落在它伤口上那缕灰气。
又落在自己左手虎口——那道青色藤蔓印记,正随着幼鹿微弱的心跳,极其缓慢地搏动着。
每一次搏动,印记末端那点翠光,都微微亮起一分。
一个念头,如电光石火,劈开混沌。
不是驱散。
是……校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起一缕比发丝更细的青气——正是那七日观藤所凝,柔韧、微光、带着螺旋的韵律。
“别动。”
我对阿沅说,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让她瞬间止住了所有动作,连颤抖的尾巴都僵在半空。
我指尖青气,悬于幼鹿伤口上方半寸。
没有刺入,没有驱赶。
只是……轻轻“拨动”
。
像一位乐师,用指尖,拂过琴弦最细微的震颤。
青气微旋,勾勒出一个微小的、完美的螺旋。
螺旋中心,正对伤口上那缕最浓的灰气。
奇迹发生了。
灰气并未溃散,而是……被“捋顺”
了。
它那狂乱、暴戾、撕扯一切的扭曲形态,在青气螺旋的牵引下,竟开始沿着一个奇异的弧度,缓缓流转、沉淀,最终凝成一颗芝麻大小的、浑浊的灰珠,静静浮在伤口表面,不再侵蚀。
阿沅倒抽一口冷气,小手死死捂住嘴巴。
我额角渗出细汗,指尖青气剧烈明灭,显然这“校准”
远比摹写藤蔓艰难百倍。
幼鹿身体里那些被灰气搅乱的生机脉络,如同无数条狂奔乱撞的小溪,我必须以青气为引,一一找到它们紊乱的源头,再以藤蔓螺旋的韵律,为它们重新“定调”
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幼鹿喉咙里的“嗬嗬”
声,渐渐平复。
涣散的瞳孔,开始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那灰珠,也随着它呼吸渐稳,颜色一点点变淡,最终化为一缕青烟,袅袅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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