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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回手,指尖青气耗尽,虎口印记光芒黯淡,却依旧搏动。
幼鹿长长吁出一口气,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,睡了过去。
它腿上伤口,已不再流血,边缘泛起健康的粉红色,新生的茸毛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伤口周围悄然钻出。
阿沅呆呆地看着,眼泪终于滚落,砸在青石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她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,直直盯着我:“你……你刚才做的,是什么?”
我摇摇头,疲惫却平静: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我抬起左手,虎口青藤印记在初阳下泛着温润光泽,末端翠光,正与幼鹿平稳的呼吸,轻轻应和。
“是它教我的。”
阿沅愣住,顺着我的目光,看向那株早已攀上断崖之巅、在风中舒展七色叶片的青藤。
藤蔓尽头,一枚新芽正悄然绽开,芽苞上,竟隐约浮现出与幼鹿伤口处一模一样的、细微的螺旋纹路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低沉的嗡鸣,并非来自天际。
而是来自我灵台深处。
九粒守心星砂,毫无征兆地齐齐震颤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
光芒交织,在我识海中央,竟凝成一道模糊却无比庄严的虚影——
它没有面目,却让我感到一种浩瀚如星海、厚重如山岳的注视。
它缓缓抬起一只由纯粹星光构成的手,指向青藤,又指向幼鹿,最后,指尖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星辉,轻轻点向我左手虎口。
嗡鸣声中,一个宏大、古老、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回响的声音,并非响起在耳畔,而是直接在我灵魂最深处震荡:
【初声已立。
】
【薪火之律,自此始鸣。
】
【持此青痕,行于莽荒——】
【尔,可愿为薪?】
风,骤然停了。
云,凝固了。
连幼鹿均匀的呼吸,都仿佛被拉长、放缓。
我望着虎口那道搏动的青痕,望着藤蔓上新生的螺旋芽苞,望着阿沅眼中未干的泪光,望着沉睡幼鹿腿上新生的茸毛……
我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迎向那初升的、普照万类的洪荒第一缕曦光。
光,穿透指隙,在青石上投下清晰的影。
那影子,不再是模糊的人形。
而是一株藤蔓的轮廓,枝干虬劲,螺旋向上,七片叶子舒展如手,每一片叶尖,都跃动着一点不灭的、翠色的——
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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