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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,宋铭乘拱手对清厌道:“封禅阵还需一个阵眼,不知峰主意下如何?”
清厌明白他的意思,微微颔首,看了眼柳家的方向,而后祭出长剑,走向春堂镇的中心处坐下。
宋铭乘同样打坐,运起气运,高声道:“七重见客,八荒逢意,九州同别,封禅阵起!”
至此,阵成。
-
柳宅里,楼砚霄撑着红纸伞一步一步走过廊道,每走一步身后便会布下数根傀线,嗅到活人气息,跟在他身后的血傀一碰到那些傀线便化作血水,甚至来不及尖叫。
似是心有所感,他停下脚步,微抬伞,望向春堂镇,不多时,一道亮光出现。
收回目光,他又向前走去,来到柳老太的面前,蹲下身子瞧她的脸。
须臾,他淡声道:“可惜了。”
“柳家人行事光明磊落,偏生了你这么个借族人之力恢复气运的伥鬼。”
他站起身,越过她往前走,迈出几步后,傀线缠住柳老太,拖着她往前走,“你既自成阵眼,那这戏门,也只能借你来开了。”
“久别生,三春同,故人归,戏门开。”
他往廊道深处走去,边走边道,“百木傀师第一百零八代弟子楼琢楼砚霄,今借清平柳家妪妇开戏门,送故人归家!”
言罢,廊道尽头出现一道门,门上写着戏门二字。
楼砚霄轻笑了声,拖着柳老太,一步一步走向戏门,还未靠近,便听到了比柳宅内还大的嘶吼声。
他神态自若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他进去后,柳宅里的黑气消散,又恢复了当初那副安静祥和的模样,好似血傀在府中横行从未发生。
只是与先前不同的一点是,府中空无一人,一片死寂。
-
戏门开后,春堂镇里的血傀神情呆滞,纷纷往柳宅走。
在封禅阵下,他们一路无恙走到柳宅,走到廊道深处,走进了那扇门。
见此情景,宋铭乘看向清厌,想出声询问百木傀师是否还有人存活。
可抬头望去,后者一言不发,只是望着柳宅。
他往下瞧了清厌的衣裳,才蓦然发觉对方衣袖上沾了不少血,清厌武功高强,自是不会让人伤及半分,那么这血……极有可能是那位能开戏门的人。
可这世间能让如此亲密对待的人会是谁?
清厌不知宋铭乘心中所想,自从戏门开后,他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他与楼琢下次再见不知何时。
戏门一开,经年已过。
他望向柳宅,眼中闪过一道亮光,笑出声:“……楼琢,你的心比妄虚峰的雪还难化。”
戏门中的楼砚霄看了眼四周的黑气,心口忽然疼起来,他摸向腰间的酒壶,弗一打开,便想起来壶中无酒。
他将酒壶塞了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许久,黑气已然消散,眼前的景象取而代之是一片白皑皑的雪山。
他撑着伞一步一步走上雪山,瞧见山巅处写着“妄虚”
二字的亭子,走进亭中坐下。
须臾,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许久不见你上妄虚峰,我还以为你忘了老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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