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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穗提高了声音,然后坚定的说,“那块石头如果被他们拿回去,可能会有更多孩子遭殃。”
阿凉看着她。
浑浊的灰色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。
“而且,”
理穗把目光移开,看着河对岸那片在月光下幽暗如墨的芦苇荡,“你在石头里面听到了小孩的哭声,对吧。
那你觉得,我现在知道了这件事,我能当作没听到吗?”
阿凉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理穗站起身。
膝盖部分已经完全湿透,泥水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。
她脱下鞋,赤着脚站在河边的泥地上。
夜风吹过来,吹起她短发的发梢,露出被刘海遮住一半的、还没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,”
她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中学生,“不许死。
我很快回来。”
阿凉的眼眶红了,“你要是死了呢?”
他小声问。
理穗想了想这个问题,然后认真地回答:“那我死了之后一定变成恶鬼也要找你算账。
谁让你今天在这里等死的。”
阿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难看,因为他疼得龇牙咧嘴,笑容扭曲得要死,看着理穗充满了无奈,“理穗,你这个笨蛋”
。
理穗转身,赤脚踩进冰凉的河水里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没勇气去做这件事了。
阿凉他在岸上,在芦苇后面,蜷缩在石头的阴影里,头顶碟子的水正在快速蒸发,伤口处的血孽正像饥饿的虫子一样啃噬他的妖力。
理穗咬着嘴唇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水面还是起了涟漪。
她爬上对岸,钻进芦苇丛。
芦苇长得比她还高,叶片边缘锋利得像刀片,划过她的手臂和脸颊,留下一条条细细的血痕。
她顾不上了,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芦苇,朝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摸索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那种味道里夹杂着一种腐败的甜腻,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的同时又在不断更新,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
理穗的胃开始翻涌,她捂住口鼻,强忍住干呕的冲动。
终于,在芦苇丛深处的一小块空地上,她看到了它。
一块鸡蛋大小、通体暗红的石头,静静地躺在潮湿的泥地上。
石头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色纹路,那些纹路微微凸起,像皮肤下面的血管,在有规律地搏动,咚,咚,咚。
莫名的和人类心跳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石头周围的泥土已经变成了黑色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
靠近石头的几株芦苇,根茎发黑腐烂,叶片卷曲枯黄,从根部开始向上蔓延的死气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从地底吸取所有生命的能量。
理穗蹲下身,手按在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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