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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得你,赶紧出来吃朝食了。”
临出门前,李长夏从枕头下摸出昨夜那支海棠玉簪插在了发髻里,左右瞧着满意了才出门去。
今日的朝食煮了豆粥,还有一盘昨夜剩下的素馅饺子,一碟小菜和咸鸭蛋佐粥,还热了些炸货。
昨夜荤腥吃得多,今早来这么一碗清淡的豆粥,实在熨帖。
吃到一半,周青野掏出两串用红绳串着的铜板,一串给了李长夏,一串给了阿布。
李长夏自不必说,阿布虽然是作为食肆伙计住在李家,但这么长时间住下来,家里两个长辈是真把她当小辈了。
“给,压祟钱。”
这钱原就是讨个吉利,不讲究多少,逢双数就行,这串红绳上是十八个铜板。
李婉芝也从袖袋里掏出压祟钱,她比周青野讲究些,用红色小口袋装着,还有系绳,可以挂在腰间。
“邪祟不近,岁岁平安。”
李长夏和阿布嘴甜地给两位长辈道了谢。
吃完朝食,还不等她们出门拜年,张知言先上门了。
“婉姨,青姨,过年好。”
他今日也穿了新衣,天蓝色的长袍,头发束成规整的髻,瞧着稳重许多。
李长夏看他一眼,忽然觉得嘴唇有点麻,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昨夜的事,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些旖旎的画面,只是再不敢看他了。
张知言的目光在她发间的玉簪上停留一瞬,嘴角微翘。
“小张,你怎的这么早,吃过朝食了吗?”
“婉姨,我吃过了。
这几日茶坊人多,说书也加了场次,我过会儿便要去茶坊,想着先过来拜年。”
正月里大家正是闲着的时候,除了在家松散松散,便去集上消磨时光,看戏、看杂耍、听说书。
年前几天茶坊没什么客人,他便歇了这活计,正月里倒是闲不下来了。
想着他还要去茶坊,李婉芝便摸出准备好的压祟钱递上,“小张,这是给你的压祟钱,图个吉利。”
周青野也跟着拿出了一串铜板。
张知言愣住,下意识推拒道:“婉姨,青姨,我已经及冠了。”
“及冠了在我眼里也还是孩子啊,快拿着吧。”
他有些无措,本能地看向李长夏,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,见她点头了才双手接过两人给的压祟钱。
他把周青野给的那串铜钱也塞进小口袋里,然后挂在了自己腰间。
月白色搭配大红色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不过张知言却欢喜得很,出门时脸上还带着笑。
整个上半晌,李长夏把巷子转了个遍,跟在她娘身后像个吉祥物似的,只管笑得喜庆,社交的事全由她娘来。
她两手空空地出门,回来时手上却捧着各色干果蜜饯。
拜完年之后,竟有些无所事事,于是下半晌几个人就在家里打叶子牌,年初一就这么过了。
接下来的两日也这么闲散地过去了,年初三这日李长夏邀了郑秋澜和齐蕴去青云观看法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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