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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谢砚辞等人组队后的五天,徐锦时发现自己开始做梦。
不是普通的梦。
那些梦太过清晰,清晰到他能在醒来后记住每一个细节——银杏叶的脉络、石阶上的青苔、郁秋笑起来时右眼下方那颗痣的精确位置。
梦里的触感也真实得过分,他能感觉到归叶刀柄上缠绳的纹路,能感觉到雨夜中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的冰凉,能感觉到郁秋的呼吸拂在耳廓时的温热。
每天早上醒来,他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试图分辨哪些是真实的记忆,哪些是大脑在填补空白时编造出来的幻觉。
他不知道。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道。
“你今天状态不对。”
谢砚辞的声音从右侧传来,打断了徐锦时的思绪。
徐锦时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谢砚辞正半蹲在一堵矮墙后面,骨吟已经上弦,弩箭的准星对准了前方迷雾中的某个方向。
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表情专注而平静,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这是他们进入新副本的第四个小时。
副本名叫“残响”
,系统给出的提示只有一句话:“有些声音,即使被遗忘,也会在暗处回响。”
七个人进入副本后,浓雾就像活过来一样,将他们分成了两组。
徐锦时、谢砚辞、苏清鸢和周烬被困在了一处废弃的建筑群中,而郁秋、林宵樾、孟河、赵明远则被传送到了另一片区域。
通讯被严重干扰,耳麦里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对方的声音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徐锦时说。
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,说得越来越熟练,也越来越心虚。
谢砚辞没有追问。
他从来不会追问。
这是徐锦时最欣赏他的一点——给足空间,保持距离,恰到好处的关心,从不越界。
但今天,谢砚辞做了一件他平时不会做的事情。
“是因为郁秋吗?”
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徐锦时的手指在云回的枪身上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
谢砚辞说,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弩箭的准星,“我只是想说,不管你想起什么,或者没想起什么,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队友关系。”
徐锦时看着他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谢砚辞总是这样,把所有可能让人尴尬的事情都提前化解掉,把所有可能产生误会的话都提前解释清楚。
他太妥帖了,妥帖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,也让人无法判断他说的“队友关系”
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“队友关系”
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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