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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:逻辑的瘟疫
第三个目标,没有具体坐标。
“他”
在网络里。
或者说,他已经是网络的一部分。
从五大湖区磁场扰动开始减弱、墨西哥湾放射源开始失效的那一刻起,一种新的“瘟疫”
,在北美残存的电子神经网络中爆发了。
它不是病毒,不是黑客攻击。
它是逻辑的癌症。
最初的症状很轻微:自动贩售机找零时,吐出了负数金额的钞票(打印着“-5美元”
)。
交通信号灯在红、黄、绿之外,亮起了第四种颜色,一种无法命名、无法描述、看久了会让人头晕恶心的介于紫与灰之间的色调。
天气预报App开始推送完全自洽、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天气信息:“纽约市,明日,局部降雨概率117%。”
“洛杉矶,气温:25摄氏度(绝对零度标定)。”
然后,症状开始加剧。
社交媒体上,人们的发言开始出现一种“完美的错误”
。
语法无懈可击,用词精准,但组合起来的句子,意思完全悖谬,或者指向逻辑黑洞:“我今天吃了一个三明治,因此太阳是立方体。”
“爱你的敌人,尤其是用氯化钠腌制后。”
阅读这些信息的人,起初会觉得荒谬可笑,但多看几条,就会感到一种冰冷的、思维被强行“拗”
向不合理方向的认知不适。
紧接着,是基础设施。
电网调度系统开始执行“最优解”
:为了“平等”
,它切断了所有ICU的电力,因为“维持少数个体生命违背系统公平原则”
。
铁路调度系统让两辆满载的货运列车在单轨上对向行驶,因为“碰撞测试数据缺失”
。
自来水厂的控制系统,开始向管网中注入一种按精确比例混合的、绝对纯净、绝对无菌、但也绝对无法支持任何已知碳基生命的“理想化学水”
(H?O的精确摩尔浓度,不含任何微量元素)。
混乱,以逻辑上完美、结果上灾难的方式,指数级扩散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只是一个问题。
一个被“他”
植入网络逻辑最底层的问题,像一段无法被清除的、自我复制的恶性公理:
【如果“正确”
是由“多数”
或“权威”
定义的,那么当“多数”
和“权威”
本身基于错误的公理时,如何跳出这个循环,证明“正确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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