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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俊良望著案上的宝石金炼,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笑意,轻声道:“念,你果然还留著我送你的手炼。”
烈念垂眸瞥了眼那串流光溢彩的链子,语气疏远:“这般贵重的物件,任谁都不会轻易忘记。
卢大人深夜造访,总不至於是为了敘旧吧?”
卢俊良缓步走近几步,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脸上:“確实没什么要事,只是听闻你还未离开建平城,便按捺不住想来见你一面。”
烈念轻轻嘆息,声音里带著几分疏离:“卢大人何必如此?你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就像这手炼戴在我手上,终究是格格不入。
还请大人回吧。”
“不。”
卢俊良急忙摇头,语气愈发恳切,“你的光彩,是世间任何宝石都无法比擬的。
念,你知道吗?在我心里,你才是最完美无瑕的珍宝。
我控制不住自己,总想靠近你、保护你。”
烈念闻言,脑海中忽然闪过数年前的一幕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卢大人想护我?还是算了吧。
几年前若不是我碰巧路过,只怕大人早已沦为山贼刀下亡魂,又何来保护我一说?”
那是卢国昌刚被贬到泽州的第二年,卢俊良满怀书生意气,一心想为百姓做点实事。
他不顾旁人劝阻,只带了几名隨从便微服下乡考察民情。
谁知泽州民风彪悍,行至半途便遇上了剪径的强人。
那些从帝都带来的隨从,哪见过这般阵仗,当即丟盔弃甲,撇下卢俊良就抱头鼠窜。
眼看强人就要挥刀行凶,恰巧外出办事的烈念路过,她二话不说拔刀相助,凌厉的刀光迅猛且致命,不过几招便將那伙山贼打得落荒而逃,这才救下了惊魂未定的卢俊良。
自那以后,卢俊良便对这位身手卓绝的巫族女子动了心。
此后每逢巫神教遣烈念来建平城交涉事务,他都会推掉手头公务,想方设法前来陪同。
今日在刺史府听闻父亲与巫神教使者爭执,他更是心急火燎地赶去劝解,只为能多见烈念一面。
一来二去,两人也算熟络,可面对卢俊良这般明目张胆的心意,烈念始终是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那串宝石手炼,便是上次他鼓足勇气送出的礼物,不出意料地被烈念婉拒了。
被烈念当面戳破旧事,卢俊良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赧红,尷尬地轻咳数声:“保护你又不一定非要靠武力,我承认自己武艺不精,但想保护你的心意,却是千真万確。
那日被你救下时,我便暗暗发誓,此生定要好好珍惜你、守护你一辈子!”
烈念再次嘆息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:“我信大人的决心,也谢过大人的好意。
只是大人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。
我有自己的使命与责任,与你终究不会有结果,还请大人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使命?责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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