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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片刻后重新开口:“您稍作等候,我马上开车过去接您。”
说难听点,闻家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,薄情阴险,精于算计,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恶劣本性。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她静静坐在沙发上,手里的书却一页也没翻动。
她红着眼眶反问:“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?”
眼前的男人步步紧逼,像是非要逼她把那藏着的怨怼尽数说出来。
这慌乱躲闪的一幕落进闻墨眼底,他眉骨轻挑,玩味更浓。
令窈怔怔地看向那个破碎的相框,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,贺元淮轻轻揽着她的肩膀,和她并肩站在玉兰花树下,相视而笑。
闻墨终于缓缓睁开眼。
上次戈雅笑着看她,说起喜欢玉兰花的原因,也是因为和初恋男友站在玉兰花下合照。
漫长得近乎窒息的沉默后,贺元淮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眼前的女人像极了别墅笼中那只一心求死的鸟,生得极美,性子又有些刚烈,也同样地不知好歹,只拿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瞪着他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猝不及防撞见他赤裸的上身,令窈慌忙别开视线。
贺元淮眉头紧蹙,满脸不解,沉声问道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下一秒,令窈眼底再无半分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令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轻轻抽动着,低头看了眼碎裂的相框,她蹲下身捡起来,看着那张照片,恍然如昨。
四目相对,唯余一室沉默。
这话一落,令窈心头火气瞬间翻涌。
贺元淮眼中,令窈向来是温柔体贴的,是明媚生动的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,如此尖锐地对着他说话。
听到最后那句,闻墨的眸子倏地暗了下。
令窈立刻快步追上,情急之下伸手攥住他浴袍衣角,又急又恼:“我不管你丢去了哪里,翻遍玻璃房都要找回来,那是我的东西,你必须还给我!”
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这几天,闻墨出现带来的危机感日夜侵扰,猜忌与疲惫早已压垮他所有耐心。
佣人将她引至客厅,令窈目光扫过一圈,客厅里并没有闻墨的身影。
令窈望着满地狼藉,只觉得身心俱疲,说话都开始有气无力起来:“贺元淮,我是真的想好好维护我们的感情,我也承认,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。
可从头到尾,好像都是我一厢情愿。
你总能轻易把我丢在一边,不闻不问。
在你的世界里,任何人、任何事,永远都排在我前面。”
听她又喊起“闻先生”
,闻墨眉峰微蹙,眸光沉沉品味着她的字句,良久才缓缓反问:“我消遣你?”
令窈的理智游走在失控边缘,咬牙脱口而出:“烂人,你就是个只会算计别人的烂人!”
闻墨听见脚步声,并未回头,只嗅到晚风送来的她身上那股清冷莲香,开口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怎么不喷我给你买的香水?”
“我一次次咽下委屈,换来的却只有无止尽的失望。
你早就不再在意我的情绪,不再关心我这里的天气如何。”
昨晚闻墨要和她打赌时,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,笃定自己能守好这段感情。
男人背对着她倚在泳池边缘,结实有力的臂膀随意搭在池沿。
颈侧的黑色拉丁文纹身往下延伸,宽阔紧实的背部线条凌厉分明,栩栩如生的海神波塞冬纹身凌驾其上。
她冷着脸直视着他,不肯退让半步,“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令窈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彻底坐实,更加笃定这些照片就是他的手笔。
她冷着脸喊他:“闻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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