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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套上还带着咖啡馆里咖啡豆的暖香,枕檀往那件带着哥哥体温的衣服里缩了缩,忽然就绷不住了。
她没哭出声,只是肩膀剧烈地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望舒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“哥,我刚才咬他了。”
她哽咽着说,声音含糊不清,“我咬得可狠了,跟他当年打妈时一样狠……”
望舒摸着她的头,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头发,触到头皮下微微凸起的骨头。
他想起小时候,枕檀总爱趴在他背上,说要当他的小尾巴,那时候她的头发软软的,像团棉花。
“做得对。”
望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他该咬。”
他抱起枕檀往医院走,小姑娘很轻,像片羽毛。
路过巷口时,他看见救护车正要关门,解建国那张淌着血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望舒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他抱着枕檀,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处置室里,医生给枕檀缝针时,她攥着望舒的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
麻药没完全生效,针尖穿过皮肤时,她疼得浑身一颤,却始终没吭一声。
直到医生用纱布缠住她的脸,她才往望舒怀里靠了靠,像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小兽。
“哥,会留疤吗?”
她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望舒看着她被纱布遮住的半张脸,喉结滚了滚:“留疤也好看。”
枕檀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我不怕疤,我怕他再来。”
望舒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想起解建国额头的伤,想起他手腕上的牙印,想起刚才那道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神。
“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望舒说,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冰,“我保证。”
从医院出来时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
枕檀靠在望舒肩上,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一直皱着。
望舒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咖啡馆的地址,却在快到巷口时让司机停了车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对枕檀说,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没回咖啡馆,而是往杂货店走。
老板娘看见他,刚想开口,就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望舒没说话,只是从柜台底下拿起解建国昨天留下的那个信封,转身往巷外走。
他去了火车站。
解建国正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,额头缠着纱布,手腕上的牙印被粗布袖子盖着。
看见望舒,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望舒,爸知道错了……”
望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把那个信封扔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你昨天留下的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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