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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陆续续有人从屋中走出,很快院中的花圃就被人群围了起来。
池岁寒同样朝花圃走去,才走到人群外围,便被两个清月弟子持刀拦住了去路。
不同于昨日,两个弟子皆十分严肃,剑出鞘了一半,分明是捉拿犯人的模样。
池岁寒早料到今日会有此一劫,并未反抗,老实地由那两个弟子捉住了她的手臂,一人一边将她押到尸体旁。
花圃内有一巨石,四周种满了各色鲜花,石头前方靠着一具白衣尸体,胸膛被一柄剑贯穿,钉在了石面上。
尸体身上还有数道裂口,血迹早已干涸,将那袭白衣洇的深浅不一。
尸体被团团鲜花簇拥,除了有一条自花圃边缘延伸到巨石前的拖痕外,再无半点打斗或是挣扎的痕迹。
凶手应是先在别处与他打斗,然后杀了他,再将尸体搬来此处摆放好的。
这花圃是院内众人想要出院的必经之路,把尸体放在这无疑是在和在场的所有门派挑衅,向他们炫耀自己如何杀人于无形。
池岁寒十分惊讶,这山上竟然有人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此处布置一具尸体,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。
她扭头冲身边的弟子低声询问:“敢问两位道长为何要抓我过来?”
话音刚落,面前背对她站着的一个人影便缓缓转过身来,池岁寒这才发现面前站的竟然是白越广。
他今日衣服穿的极素,头发也披散着没有收拾,脊背也不如平时挺直,整个人与平日里精致的模样相差甚远,池岁寒第一眼见时竟完全没有认出来。
白越广的一双眼中已布满血丝,他半侧着身看了池岁寒许久,才终于开口:“是你吗?”
池岁寒从未听过白越广这般低沉的声音,更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痛苦不堪的神色。
她又将视线移到尸体上,这次直接便捕捉到了那被血浸透的白衣下暗藏的绣纹。
这是孤月宫的衣服,虽然看不清死者的脸,但他的手还十分细嫩,指尖的茧也并不厚重,肩宽甚至和女子差不多。
这是孤月宫的小弟子白映寒!
是白越广自小养大,最为疼爱的弟子,难怪他会这般憔悴。
池岁寒冲着白越广摇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是我。”
陈豫从花圃另一侧走过来,先走到白越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:“花圃内没有其他脚印,只怕很难在花圃中找到其他线索,去断定谁是凶手。”
他手中攥着一段布料朝池岁寒走来,不等他抬手,池岁寒便已经认出了那布料的花纹——与她昨日那破了洞的衣服如出一辙。
池岁寒立刻转头想在人群中寻找周恒的身影,动作稍微大些就被那两个弟子压着后背禁锢了起来。
陈豫将那布料呈在池岁寒眼前发问:“你可认得这块布料?”
池岁寒直截了当地承认:“是我的衣服。”
陈豫的手在听到这句回答后还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:“这是我们在尸体手中发现的,他死前便紧攥着这截布料,上面还有他的血迹。
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池岁寒自然有话要说:“这是诬陷,我昨夜从未出过房门,这一点池戟和又一又二两位道长都可以作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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