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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命亏欠深渊难渡（第2页）

陆砚航早已被痛苦与自责压得不堪重负，她不能再用这个孩子，给他添半分负担。

更可怕的念头在心底疯长：

她不配做母亲，不配拥有半分安稳幸福。

这个孩子，不该降生在这样满是裂痕的家里，更不该带着她的过往原罪来到世上。

堕胎的念头，在这一刻悄然生根。

成了她心底最黑暗、最绝望的秘密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将所有慌乱、悔恨与恐惧尽数压在眼底。

只装作寻常的惊惶不安，独自承受这份宿命的责罚。

良久，江雪萍哑声道：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陆砚航没有看她，只轻轻摇头：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可这句“不关你的事”

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绝望。

陆砚航望着窗外乌云沉沉、压抑逼仄的天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，连气息里都似裹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凶手是赵烈，江雪萍那个出狱不久的前男友。

这个真相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。

他不怪她，可这份毫无缘由的谅解，反而让江雪萍愈发绝望。

这场灾祸无关对错，只是命运最残忍的捉弄。
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。

脑海里全是晓语毫无血色的脸、负伤的身影。

江雪萍望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声音轻得发颤：

“你……在怪我吗？”

陆砚航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

“我只希望她能活下来。”

他察觉到江雪萍的异样——

她眼底藏着他读不懂的慌乱与绝望，似有惊天秘密被她死死压在心底。

他没有追问，也早已没了力气追问。

婚姻的裂痕、晓语的生死、迟来的心意、无边的愧疚，早已将他的精神压到崩溃边缘。

他只知道，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晓语，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。

至于身边的妻子、身后的家庭，

早已在这场血色劫数里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