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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,阵法从哪开始布?”
黑袍人的手指在地上停顿了一下。
“从树根开始。
把那几条主脉的能量截住。”
黑袍人们开始动了。
有人拿出材料,有人在地上画阵,有人负责警戒。
他们的动作不算慢,但也不算熟练,偶尔会有人绊到树根或者踩到同伴的脚。
伊里斯在树干后面看着,嘴角抽了一下——这些人的业务水平,和他在原世界遇到的黑巫师比起来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难怪上次那个局虽然毒,执行起来却漏洞百出。
“动手?”
伊里斯侧过头,用最小的音量问艾尔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布阵。”
艾尔的猩红色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光,像一头耐心等待猎物进入陷阱的兽,“阵法成型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阵心上,没人会注意到身后。”
伊里斯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分明是从刀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战术意识,是只有和噩梦真刀真枪干过的人才会有的冷静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点。
“你在原世界的时候,和噩梦交过手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艾尔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伊里斯能听见,“它很狡猾,从来不正面出现。
它用的是人——被它蛊惑的、利用的、最后抛弃的人。”
伊里斯不是第一次听艾尔提起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但每一次,艾尔的语气都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。
伊里斯知道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那种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滋味。
“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
伊里斯说。
艾尔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空地中央,阵法的雏形已经铺开了。
暗紫色的纹路从黑袍人的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,像一株正在生长的、腐败的藤蔓。
那些纹路越过了枯草和碎石,朝着古树的方向蔓延。
树根接触到阵法边缘的那一刻,整棵树猛地一颤。
银色的光点从枝叶间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艾尔的声音刚落,人已经闪了出去。
法杖没入地面,一道猩红色的光弧从杖尖炸开,像一把刀横切过整个空地。
黑袍人们还没反应过来,最外围的七八个人已经飞了出去,撞在树干或土坡上,东倒西歪地滚了几圈就不再动弹。
“有人埋伏!”
“是伊里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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