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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荞,”
苏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歪着头想了想,“荞麦的荞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苏檀笑了,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“荞麦好,荞麦耐寒,在哪都能长。
我娘说的。
我娘是种地的,她说荞麦是最皮实的庄稼,不需要好地,不需要好水,撒一把种子就能活。”
沈梦曦看着苏檀的笑脸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这个姑娘的笑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——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会往右边弯一点点,不是左边,是右边。
那个人喜欢吃陈皮糖。
那个人会爬工作台。
那个人会把芍药花别在别人的头上。
那个人已经有十一年没有笑过了。
也许更久。
也许她再也不会笑了。
沈梦曦把那个念头压下去,对苏檀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你学医几年了?”
苏檀又问。
“从小跟着爷爷学的。”
“我也是跟着爷爷学的!”
苏檀的眼睛亮了,“我爷爷是江宁最有名的妇科圣手,方圆几百里的人都来找他看病。
我三岁就开始认药了,五岁背《药性赋》,七岁学切脉,十岁就能独立开方子了。
你呢?”
沈梦曦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。”
她没有说的是,她从六岁开始学医,不是为了治病救人,是为了救一个人。
她学的每一样东西——脉诊、针灸、方剂、炮制——都是为了那一个人。
她背的每一首方歌,记的每一味药材,练的每一次下针,都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那个人面前,把她的伤口一个一个地治好。
不是为了救天下人,是为了救她。
队伍慢慢地往前挪。
沈梦曦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进了偏殿,又一个一个地出来。
出来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的人喜形于色,有的人垂头丧气,有的人面无表情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苏檀进去了,过了一会儿出来了,冲沈梦曦比了个“没问题”
的手势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轮到沈梦曦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偏殿不大,布置很简单。
一张长案,案上摆着脉枕、银针、几本医书和一张空白的名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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