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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种为契(第2页)

他喊她的法号。

花晚荞没有反应。

她从来没有对“忘尘”

这两个字有过任何反应。

那不是她的名字。

她的名字是花晚荞,只有花晚荞。

不管法净叫多少遍“忘尘”

,不管常檀叫多少遍“忘尘”

,不管天下人跪在这间屋子外面朝拜的时候喊多少遍“圣女忘尘”

——她永远是花晚荞。

这个名字刻在她的骨头里,比珍珠更硬,比神殿更古老,比法净的权力更持久。

没有人能把它挖掉。

法净沉默了很久。

花晚荞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她没有睁开眼睛——不,她没有眼睛可以睁开。

但她能“看”

到法净的体温在移动。

那团暗沉的、像余烬一样的温度在她的面前停留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移,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,从她的脖子移到她的胸口,从她的胸口移到她的腹部,停在了她上腹部的位置——那个位置,是沈梦曦昨天用手指按过的地方。

沈梦曦的手指很暖,按上去的时候,那种温暖透过皮肤、透过皮下脂肪、透过肌肉筋膜,一直渗到了她的身体最深处。

她的身体在那个位置记住了沈梦曦的体温。

现在法净的手也放在了那个位置。

但他的手指是凉的。

不是常檀那种凉——常檀的凉是没有温度的凉,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,风吹不到,阳光照不到,就那么凉着,凉到地老天荒。

法净的凉是有温度的凉,是活的凉。

花晚荞的身体在那个位置绷紧了。

不是她让它绷紧的,是它自己的反应。

她的身体在拒绝那双手。

法净的手指在她上腹部停留了片刻,然后收回去。

他的目光——花晚荞能感觉到那道目光——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,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嘴,从她的嘴移到她的嘴角。

“你在吃什么?”

法净问。

花晚荞没有动。

她的嘴角没有动,她的手没有动,她的呼吸没有变。

她的舌根下面还残留着那颗糖的甜味,很淡,淡到几乎尝不出来,但她知道它还在。

她怕法净能闻到。

他的鼻子会不会像她的耳朵一样灵敏?他会不会从那片暗淡的、潮湿的、混着她自己体温的气味中,分辨出一丝不属于这里的、从外面带进来的、甜腻腻的陈皮的味道?

法净伸出了手。

他的手指触到了她的嘴角。

那只手很凉,凉得像从地底下挖出来的、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石头。
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嘴角慢慢地滑过,从左边滑到右边,从右边滑到中间,停在了那个她笑的时候才会出现的、向右微微弯起的弧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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