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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应该知道,我对合作伙伴向来比对竞争对手客气。”
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煮水的咕噜声。
陈总最后叹了口气,推棋认输:“难怪你父亲说,你是个天生的商人。”
沈礼兰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。
她只是微微点头,开始收拾文件:“具体的合同细节,明天会发给您的法务部。
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站起来和陈总握手的时候,她的背脊依然是笔直的,语气依然温和有礼。
沈清晚靠在墙上,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,从落第一颗棋到谈最后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都像被精密计算过一样精准。
这种精准让沈清晚胸闷。
不是嫉妒。
那是另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——她在老街上也见过狠角色,但那些人的狠都写在脸上、捏在拳头上。
而沈礼兰的狠,是藏在笑容里的,不动声色,一击致命。
这就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二十年的结果。
这就是如果在沈家长大,自己也许能成为的人。
沈礼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,但沈清晚捕捉到了——那里面没有炫耀,没有高高在上,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……探询。
像是在问:你还好吗?
沈清晚别开脸,率先迈开步子走出雅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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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社门口,阳光正烈。
沈清晚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她及时收住脚步,抬头——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个人比她高半个头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眉眼温润,气质干净得像深秋午后的阳光。
他看到她的一瞬间,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翕动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阿晚?”
这个名字让沈清晚的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了一瞬。
这个名字——十年没有人叫过了。
不是沈清晚,不是沈家二小姐,不是老街疯丫头,只是阿晚。
从前的阿晚。
那是十岁那年的冬天。
福利院后门外面的雪地里,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把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子上,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,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。
“我叫阿舟。
你叫什么?”
“阿晚。”
“阿晚。”
他念了一遍,好像要把这两个字放进嘴里确认它的温度,“我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
大人都这样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少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,塞进她嘴里,“橘子味的,很甜对不对?等下次见面,我再给你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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